可幸福往往裹挟着毒药,这是天定的道理。
曹翠萍没有想到会在一次下班后回家看到陈南被一群人打,那群人凶神恶煞的用着打死人的力气打着他。
她冲上去拦住他们,问,凭什么在这打人?
那群人看到她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都不屑又猥琐的笑起来,说陈南欠了钱,十万块。
曹翠萍没有问陈南为什么欠了钱,她只是看着这伙人说她会还钱,很快。
那群人是高利贷,利滚利陈南原本只是借了一万块,在三个月里利滚利增到了十万。
她知道和这群人是没道理可讲,直接和这些人说她有三件名牌衣服是六七千的名牌衣服和一个两万块的包包,到时候她卖了会先还一部分钱。
那群人表情也松动了,放开了陈南。
她扶着陈南起来,听到了陈南的哭泣声,陈南在说对不起。
没关系的话她还没出口,忽然被人一把拉到怀里,那个收高利贷的镜领头正用吃人的眼光看着她。
那天她又被强暴了,作为延期的报酬。
陈南,那个对她特别好,不嫌弃她,给她买各种东西的陈南,就那样低着头跪在地上,眼泪打湿地板,一直哭,却不救她,不救她。
又是一场噩梦。
她昏迷了,医院中醒来陈南正坐在她旁边,她被告知她怀孕了。
怀孕了……
只能是陈南的。
陈南的,要打掉。
陈南不同意,阻止她,也不肯让她走,她又过上了以前陈南对她无微不至照顾的生活。
可是她看见陈南她就想起那天,想起他懦弱的眼泪,想起那些人的嘲笑,想起她破碎不堪的样子,陈南啊,陈南,为什么不阻止……
陈南死在催债人的手中,因为曹翠萍把他辛辛苦苦攒了三个月的钱全部拿走了,那些催债人带着黑社会的性质拿不到钱,又看到了曹翠萍偷偷假装给陈南办得要跑的火车票,那伙人生气的没控制住力气,失手把人打死了。
屋里被曹翠萍安装了摄像头,什么都清楚,把视频匿名寄给公安局,曹翠萍去了最繁华的a市,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在a市一个距离市中心最近的地方租了一个房子,一年两万块。
这是她还能承受的。
在这里她生了陈旭,原本她也找过正经的营生,但是找不到,后来她就在自己家里放了妓女,反正这种东西她也熟悉了,没什么大不了。
就这样,从青年到中年她做到了现在,她还是照样的追求钱,追求昂贵的化妆品包包,不是渴望,或许这就是她生来的天性。
她唯一渴求的就是死的时候,不至于身边没人给她收尸。
陈旭越来越大,陈旭和她长得很像,几乎看不出来陈南的影子,但她就是觉得也和陈南很像,像陈南的沉默寡言,像他的懦弱窝囊,又像他的只知道对她好,其余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会给她做饭洗衣收拾屋子,不用她操心,很小就开始打童工。
陈旭的性格太像陈南了,她面对不了这样一个孩子,她永远的冷漠对待。
哪怕那个孩子无数次期待她的目光关心,她都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孩子。
时间在走,陈旭上大学了。
长大了,也懂得闯祸了,她在陈旭的脚上现了伤口,她怨毒的情绪升了上来,没有关心的话,她走了。
她开始夜不能寐,她害怕陈旭也像陈南那样,给她的人生带来悲剧。
她频繁的出现在奢侈品店门口,她的消费欲望在拼命暴涨,她需要用奢侈的消费来缓解她的心情。
就在她要冲进去什么也不管,要偷要抢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老头,那个老头用怀念的目光看他。
就这样,她跟了那个老头。
她有了钱,她不再需要有人给她送终,她花钱就可以让人在她死后给她办一场葬礼,她也不需要陈旭,这根常年扎在她心里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