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就可以碰到。
陈旭杀人的目光直盯着逄褚。
在这样的目光下,逄褚捏住陈旭脸颊的那只手,闷住了陈旭。
漫长的窒息,沉重潮热,陈旭的呼吸在逄褚的手内湮闷。
逄褚的视线轻描淡写地在陈旭眉角眼梢停留,掌心里的湿意,越积越累越多。
陈旭白眼翻起,妈的,就这么死了算球,去尼玛的。
逄褚豁地松开捂住他的手,陈旭大口呼吸。
难堪又难堪。
脸上被揩上了自己的口水。
逄褚漫不经心的轻啧,冷嘲的眉眼,看着陈旭,“师兄,还真是脏啊。”
“洗洗吧。”
陈旭被逄褚丢到了泉水里,一瞬清凉,一瞬清醒,逄褚捉着他的脖颈,把他往水里泡,站都站不稳,陈旭几经起落。
意识随着水花溅落一起碎成了无数片。
擦了,擦了,谁他妹的能把这玩意给弄死,真他妹的糟心狗崽子,真他妹的去死。
这他妹的是洗澡,洗你妈的澡。
浮沉的意识。
不知何时,逄褚出现在陈旭身后。
鬓边,清冷的声线窜动在耳边。
“陈旭,把衣服脱了如何?”
后颈传来异物的探入感。
冷沉沉的声音绕耳不绝,陈旭困朦的眼神在挨着他的那张脸上,唇几欲张开,一泻千里骂人的话,但是声带仿若被掐断,陈旭几经张口欲言脏话,次次不了了之,无疾而终,张不开。
前面白衣不整,同样面临被剥掉扯开的风险。
逄褚这疯子,没有最疯,只有更疯。
千辛万苦,嘴门始得开,陈旭暗哑出声,“滚……”,一声比他响的衣物破烂声灌入耳中,含混了他本就堪比蚊蝇的话。
后脊梁一片空荡荡的轻松。
真就操了,是不是有他妈的想死的病,你他妈的最高这次弄死老子,你不弄死,老子今后必得弄死你。
陈旭乌沉沉的眸子刀子似的扎着逄褚。
泉水溅起,陈旭的手在泉水里无用的扑弹。
嘴被咬住。
瞬间出血,殷红的血渍在逄褚和陈旭之间。
陈旭关闭痛觉屏蔽,嘴上是尖锐的疼痛。
和热沉无力的身体截然不同的感官,给了他一块清醒的意识碎片,陈旭的手搅动着泉水,扯住了逄褚的尾,使劲的扯拽。
像是被一个野畜嚼一块生肉。
陈旭的嘴不多时,遍布散落的血腥小口子,仔仔细细地麻。
擦了,擦了,陈旭同仇敌忾反治回去。
嘴里刚蹦进战果血星,陈旭蓦然看到逄褚眼里的红色褪去,那天自成造化的冷寒的眼睛,洗尽华红,雪染于眸。
妈的,逄褚用的真他妈的是玉惊昭的身体,清白何在?
这招,大侠英雄来了,都得跪拜叫一声甘拜下风,真真的畜生。
身体的灼热潮来潮去,顷刻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