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间的缓解,明显的舒缓疼痛,而且肿胀明显得到消除,立竿见影的举世明药。
神奇。
纤白的指上沾了乳白的液体,陈旭木然的侧脸激出了知觉,华燮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滑动,他坐如针毡。
上药一炷香,蛇窟一时辰。
华燮用手帕净手,屋内金色的灯柄拖着散出明亮白光的巨大夜明珠,夜明珠冷色的光辉洒在他清白的脸上,遥不可及进一分。
“殿下,伤口全部处理好,该受戒了。”
早有心理准备,身心俱从,不就是关蛇窟,他把所有蛇的七寸全给掐了,面对险恶势力,必须抗争到底,陈旭赞同回应,“是,国师。”
华燮的宫殿铺的都是水蓝色的板块,宽大的宫殿基本上都是空荡荡的,摆设极为少,越往里面走,这种冰蓝色的幽芒愈深,陈旭甚至能从自己的手面上看见反射的冰蓝色。
这个宫殿探究的越深,危险也就越逼近,走了一会儿,目的地终于到达。
华燮领着他更往宫殿的里面走,屋内的冰蓝色到了猖獗的地步,陈旭看见了自己手上闪烁的冰蓝色光影。
约摸走了有段时间,华燮的脚步得到了停顿,在他们前方的是表面凹凸不平,石头纹路深刻而显眼的石门,华燮的手上也有了冰蓝色光辉的跳跃,他的手准确无误按在了墙面上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极为不起眼,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那里有什么不同。
石门打开的声音赫然响起,映入陈旭眼角的是花色各异各式各样的交叠成串挂起的蛇。
那些蛇统一的挂在倒挂的冰梢上,龇牙咧嘴的,不是善类。
这么多五彩斑斓的蛇,你要谋杀能不能不挂受戒的噱头?
沉默,是无言隐入云端的月牙。
要这种有毒的蛇咬一口,他半柱香的时间都消磨不了,小命只有一个,经不起极端的生死挑战。
脚跟不自觉离地,摩挲着地面,他质疑他曾经能三番五次从蛇窟跑出去。
身体惯性前倾,陈旭的肩膀承受了后方一股力道,他能想象到华燮蒙着不见人世悲苦的无光布推他,进去的那刻没有晃动的铃铛声,干这事的人镇定自若。
陈旭匆忙中歪脖,捕捉一秒神之冷漠国师高贵模样,石门在他一脚踏进迅关上。
铺天盖地的软体动物朝他扑来,嘶声连天,如雷贯耳,陈旭闪躲几只,甩走几只,却是左支右绌,防不胜防还是被蛇拥了满怀,都是挂在身上的白色布条。
一直红白花纹的蛇缠在他的脖子上,蛇芯划过他的脖子,却迟迟没有上嘴扎他,而是吐着蛇芯,来回转悠脑袋,其他的蛇也都大差不差,在他身上滑动滑动,大口张了又张,也是不嘴他。
怎么着,难道感受到了你们蛇中圣物金鳞的气息了,难道,这是金鳞岂是池中物,尔等庶蛇敢放肆。
值得提一下的是,当初金鳞咬他之后,他身上的洞眼第二天全都消失不见了。
所以,这可能他有什么作用的预警吧。
身上的蛇看缠了半天,白张嘴了,66续续的,都从他身上飞了出去,飞的姿势够帅,度够快,挂回了冰梢。
拍了拍周身,拍掉被蛇爬的黏腻感,那些蛇探着脑袋往他这瞅,瞅不出风花雪月,石室内的气温略低,陈旭现这些蛇不攻击他后,神智都进入了昏昏欲睡,软趴趴缠着柱子眯眼。
既然双方互不干扰,陈旭也就坐在地上,虽然他头顶挂着数不胜数的蛇,但是,他也仅仅是眯眼。
这一眯,就是两个时辰后。
石门刚出响声,陈旭就立马站起来,看向门口。
开门的,依旧是华燮,华燮衣袍整洁如初,挺拔的身姿就像在外边站了一个时辰,幽蓝色的光芒集聚在他身上,统摄陈旭目光的是,华燮两个空洞洞的眼窝,这张似仙若神的脸,登时直坠修罗鬼刹,见之令人一咯噔。
“陈旭。”
华燮笑了,他平直的唇角拉开与他极为不相称的大弧度,他像是即刻堕落的仙,用微笑和神秘蛊惑人类,“你是上天的旨意。”
陈旭僵滞在原地,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国家信仰崩塌又重建的浩大鸿篇,言语不得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