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泡酸笋过年吃,让我们多挖一点。”
夏林林家有一个超大的酸笋坛子,有时候村里谁家摆席要用酸笋,拿点东西就能换。
关系好他家就直接送,反正季节到了,竹林到处是笋子。
根本不值钱。
夏柿挖好自己的两颗,又帮夏林林挖,帮着一路背到了家。
“夏柿你等等。”
夏林林抱了两个柚子放夏柿背篓:
“我爷爷前两年嫁接的那颗树,今年结第一回,可甜了,我奶奶让我给你拿两个。”
夏柿道了声些,背着柚子和竹笋回家。
半星村就这么大,夏林林家和夏柿家离了一百米不到,很快就到家。
夏奶奶在簸箕选花生种,见夏柿回来,让夏柿接手她的工作,自己去处理冬笋。
冬笋略带苦涩,去掉笋衣笋皮后切成片,还要焯一遍水才行。
夏柿坐在厨房门前亮堂的地方,问生火的奶奶:
“爷爷还没回来吗?”
夏奶奶:“可能今天的花生不好卖。”
夏柿:“最近不是更好卖么?”
临近过年,炒花生几乎是家家必备的年货,和瓜子一样,是招待客人的热门零嘴。
街上卖的炒花生贵,很多人会选择买生花生回家自己炒。
费一点时间,但省钱。
家里没什么活,夏爷爷便担了一百多斤花生去镇上散卖,大清早去,这都下午了还没回来。
夏奶奶笑:“这谁说得准。”
夏柿也不是担心别的,就担心爷爷不舍得花钱吃午饭。
“他肯定不会买饮食。”比起夏柿的不确定,夏奶奶却是肯定:
“不过早上我让他带了你拿回来的饼干,装了瓶水,饿不着他。”
夏柿听后点了点头,放心了。
***
“贺哥,不是吧,你又不来?”
易帆在电话里嚎:“从放假到现在,每次约你,你都说没空,贺叔叔管你这么严了?”
贺余霄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正算一道数学题的关键步骤,听后随口回:
“我自己没空,跟我爸妈没关系。”
电话里是另外几位朋友的声音:
“哥你在家忙什么呢?坐月子还要出来透透风呢。”
“这都放假快半个月了,您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京市酷哥不当了,该行当深闺小姐了?”
“就是就是,出来玩玩啊,咱们哥几个都好久没见面了。”
“今天还有妹子,咱们学校那个温佳月你还记得吧?就是喜欢你的那个国际班班花,你当时转学,人家姑娘哭得可伤心了。”
“知道你回京市了,人姑娘眼巴巴等着呢,你就不来见人一面?”
“美女一片芳心,你就舍得这样辜负了?”
“你都转学了,人家还念念不忘,你要不就从了人家吧,男帅女美配一脸,金童玉女啊你俩。”
“出来呗,你要不方便,我让我司机来你家接你?”
手机对面七嘴八舌,吵得贺余霄脑仁疼,‘啧’了一声怼回去:
“你才是深闺小姐呢。”
“都已经初三了,整天就想着玩,我都不稀得搭理你们。”
“还有什么妹子姑娘,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对她们没兴趣,你们别一天嘴上没把门乱说话。”
“哥洁身自好着呢。”
一群人在那边狂笑:
“初三又怎么了?贺哥别告诉我们,你这阵子待在家是在学习。”
“初三也是拿来玩的,反正我们又不用跟那些平头百姓一样,苦哈哈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