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國公府的產業也好,那五萬玄蒼衛也罷,如今顧雲廷已死,父皇定會重尋人掌管。」宋修然不緊不慢道,「你覺得顧雲朝能擔此大任?」
永安侯搖頭:「顧家二少爺沉溺玩樂,不堪此任。」
宋修然眼裡含笑,抬起茶杯遞至唇邊,沒多說話。
永安侯醍醐灌頂,當即拜倒行了大禮。
顧雲廷死了,按三皇子的行事風格,此次必要將整個劭國公府的產業盡數收入囊中,到時候他在朝中的勢力又擴大不少,坐上太子之位更是理所應當。
他何必拘泥於一時失勢?
見他行大禮,宋修然一笑道:「待我事成那日,自不會虧待永安侯您。」
永安侯伏在地上磕了個頭,道:「三皇子精明。」
待永安侯離開,宋修然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
「主子,您當真要重用永安侯?」一旁的隨從忍不住問道。
「永安侯於朝廷可有可無,威望不高。」宋修然垂眸道:「於我而言沒有做出實事不說,他那兒子整日添亂,連顧雲朝都能在他那占到便宜,實在是一枚廢棋。」
「奴才瞧著也是,可他卻對主子深信不疑,也不想想自己都幹了什麼。」
「一介武夫,見風使舵之輩。」宋修然淡淡道:「不讓他給我添亂便是。」
如今朝廷動盪,這些承襲了父輩爵位的人都想在亂世中保全自己,深怕自己站錯了隊最後傷的體無完膚。
上了他這艘大船的人多之又多,他沒空理會一個默默無聞的永安侯,到時候好處自也輪不到他。
而永安侯對宋修然的話深信不疑。
回到永安侯府後,永安侯第二日便重振旗鼓,命多日生意萎靡的店面重營業,總之最後連劭國公府的錢財都是三皇子的,他一時盈虧不必心急。
除此之外,徐嵩的禁足也解了。
上次被劭國公府反咬一口的事歷歷在目,徐嵩這次解禁後,做事畏手畏腳的。
他的隨從見他在賭坊前來迴繞了幾圈都不進去,不免有些心焦,勸道:「少爺,要不就偷偷進去賭幾局?不礙事的。」
「不行!」徐嵩大手一揮,直接回絕。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步子不曾挪開一步。
「今日侯爺進宮了,只一會功夫,侯爺定不知曉。」隨從繼續勸道。
「這不是徐家少爺?」僵持之際,幾個恰要進賭坊的富家子弟看見了他,「你可算解了禁足了,你不在,哥幾個玩的都沒意思,走走走,進去整一會兒。」
徐嵩身體緊繃,雙手抱拳道:「今日家父安排了要是要辦,無暇顧及玩樂之事,我先行一步了。」
徐嵩本來站在門前猶豫不決,見了他們便像有人監督一樣,他堅定許多,抬步正要離開,頭頂卻傳來一聲哂笑。
「我看你在次駐足已久,也不像要辦事的模樣。」
眾人抬望去,顧雲朝整坐在茶樓二樓的窗邊,將一切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