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牧跟蔡文姬啊说的一样,有些话,李牧不能说,但蔡文姬能说。
蔡文姬是李牧正妻,骂吕布,那是在维护李牧,而且理所当然,吕布本就心虚,哪里敢回怼?
小心翼翼戒备的许褚,这个时候已经凌乱了。
这到底是故友还是仇人啊?
吕布将方天画戟往地一杵,面有愧色,抱拳致歉道:“蔡夫人切勿怒,是我错怪显谋了。”
“显谋,是我误听陈宫谗言,布在此向你赔礼了。”
蔡文姬面色忿忿,犹有不满。
“文姬,温侯只是误听良言,不必介怀了。外面风大,你先回马车吧。”李牧言语温柔,让蔡文姬的表情一缓。
蔡文姬勒转马头:“李郎,那我先回去了,华神医说了,药石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这里风太大,你不要待太久了。”
李牧和蔡文姬夫唱妇随,让吕布心中的疑虑又少了三分。
“显谋,你的病情?”吕布的言语多了三分关怀。
李牧儒雅一笑:“温侯,别听文姬瞎说。那华佗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说的话,又岂能全信?我这都是老毛病了。”
华佗是沽名钓誉之辈?
吕布心中更愧疚了:“显谋,不如你来小沛助我!以你之才,区区一个山阳太守,太屈才了!你助我拿下徐州,我让你当徐州別驾!总览一州政务!”
好家伙!
许褚瞪着吕布,这吕布跟太守大人到底什么关系?
居然要以一州別驾来邀请?
但许褚识趣的没有开口,今天的事太让人迷糊了。
以许褚的智力,压根理解不了。
李牧避而不答,问道:“陈长文可曾征辟?”
吕布如实道:“我亲自去请陈群,但陈群不愿出仕,于是我威胁说要杀陈群全家,这才让陈群出仕小沛郡丞。但陈群的才能,感觉一般。”
李牧微微斥道:“温侯,对待贤士,要有耐心,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这就是你跟刘备之间的差距了,刘备都知道,要陶谦三让徐州,才当徐州牧,你为何不能三顾而请呢?”
“你威胁要杀陈长文全家,陈长文又如何肯尽心尽力?”
吕布有些懊悔:“我当时怕陈群跑了,可有挽救之策?”
李牧徐徐而道:“温侯夫人颇贤,可让尊夫人跟陈长文的夫人多亲近。只要温侯待之以诚,消弭了陈长文对温侯的惊惧之心,自然就会尽心尽力了。”
吕布恍然:“多亏显谋提醒,最近长文的夫人身体抱恙,回去我就让夫人去慰问。显谋,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去小沛吗?”
李牧摇了摇头:“温侯,若有陈长文尽心辅佐,足以助你成王霸之业了。我在曹公麾下,对温侯更有利。”
“温侯可知,曹公为何会放弃徐州,兵出豫州?”
吕布疑惑:“我跟公台和长文都讨论过,但都没讨论出准确的答案。”
李牧凝声道:“是天子!天子要东归洛阳了!所以曹公才会放弃徐州,出兵豫州,将汝、颍二地的黄巾扫灭,好在天子面前请功。”
“温侯,你的时间不多了,倘若天子东归洛阳,刘备表请封徐州牧,你就争不过刘备了。”
“别忘了,刘备可是汉室宗亲!”
吕布面色大变:“天子要东归洛阳,竟然有这等事?”
李牧叹气:“温侯,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支持刘备当徐州牧,但献策的人,肯定是不安好心的。一旦刘备这个徐州牧得到了朝廷的正式册封,你再想贪图徐州,道义就是乱臣贼子了。”
吕布咬牙切齿,恨恨地道:“是陈宫!陈宫跟我说,曹贼势大,只有跟刘备结成攻守同盟,才能抵御。说我跟刘备如今是唇寒齿亡的关系!可恶,陈宫误我!”
李牧没有继续离间陈宫,又岔开话题:“鲁子敬可曾寻访到?”
吕布表情更尴尬了:“陈宫来了我,我对显谋有怨言,所以就没去寻访鲁肃。待我回小沛,立即派人去寻访!”
目的达到。
李牧佯装轻咳两声:“温侯见谅,我得回马车了,若有疑惑不决之事,温侯可让张辽来山阳郡寻我,其余人,我不放心!”
此时。
埋伏在侧翼的陈宫,见吕布久久不起进攻,不由起疑。
“怎么回事?”
“温侯怎么还不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