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拖延时机,给谢星珩他们准备时间,就是大错特错。
霍叔玉抿唇,沉默好一阵,他问:“我想祸水东引。”
对不起常将军了。
大启朝厉害的武将有,大多在林庚旗下。少数不受重视,临时调任,与兵士不熟,军队里成团,不能如臂使指,对阵时很费劲。
最让林庚重视的将领是常如玉,林庚先在云川军屯耗着,战争爆以后,又带兵在云川附近牵制。
打不狠打,每日叫阵,都是两个将军阵前比划。
明眼人看得出来,常如玉是被困住了。但这种事,也能有其他解释,比如说,常如玉跟林庚惺惺相惜,虽是敌人,也打出了好交情。
战事胶着,常如玉这个名将都没打个漂亮的胜仗,鼓舞士气,在朝中非议颇多。
当今圣上是个疑心重的人,这几年只怕早就怀疑了。
另外常家派遣出去的几个小将,哪怕明摆着是送死的,真上了战场,也确实出事了。但人家好好的在敌营当俘虏。
这又是可疑之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霍叔玉想要加一把火,让局势更乱。
全是叛臣,全在谋反,让皇帝自行决断。
霍钧倏地抬眸,霍叔玉罕见的在那双浑浊的双眼里看见了些许明亮的光彩。
这光彩转瞬即逝,他还没品出其中包含的情绪和深意,霍钧就说:“良将蒙尘,推他一把吧。”
他当了太多年的辅,对朝中臣子的品性再了解不过。
常如玉是忠臣良将,但读了圣贤书,认死理。
“有志之士得遇明主,才有忠臣不事二主。”
一开始就是错的,又何来效忠一说。
霍叔玉脸上少有的浮现出孩子气的笑意,有一种被认可的惊喜。
他走的这条路是对的,他选择效忠的人没有错。
他深深躬身:“儿子受教。”
霍叔玉转而出去安排布置,平西县的官差,把张遵祖押送来京时,相关衙门都在急运转,清查常家有无谋逆叛逃的倾向。
常将军是什么身份?他现在又带兵在外,他谋逆的重要性是海城几个户部文官可以比拟的吗?
平西县的人,在京城耗着,心里叫苦不迭。
越往后拖延,他们心里越有退缩之意。朝廷损失一名大将和数万士兵,天子必然震怒。这时候状告几个文官谋反,是真的还好,若是假的,他们脑袋要搬家。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给张遵祖请个大夫看看。
可是人都送进都察院关起来了,他们轻易见不到。上下打点数次,这些人收钱不办事,硬是不让他们带郎中进去诊脉。
问个理由,他们说要保张遵祖的安全。
竟然是怕他们下毒。
他们气得不行,等待途中,有人扛不住心理压力,连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