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过来,你都要去找爹说事,他能有什么事跟爹说?”
文京不常出门,撒谎的水平不高,从前都是含糊着说,张遵祖从来不深究。
这么多问两句,让文京有点无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张张嘴,又被张遵祖抢白。
“是不是谢大人找爹有事?是什么事?为什么一直让你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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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京灵光一闪,突然记起来他跟江知与说了科举的事。
他便如此这般说,连带着把江知与宽慰人的话也说了一遍。
张遵祖突然了好大的脾气。
“我是正经科举出来的举人!要他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夫郎指点!”
文京被他吼得愣在了原地。
他们家人丁少,又受限于文世昌的官职品级,宅院不算大。
张遵祖的大声吼叫,把隔着两条游廊的文世昌给惊动了。
文世昌人还没来,一声“放肆”就先传过来。
夫夫俩个忙低头站到墙边,等着父亲过来训话。
文世昌看一眼眼睛红红的文京,转而审视张遵祖垂眉耷眼的样子,冷嗤道:“原来是我们家的张赘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隔壁的谢大人来了,好大的威风。谁家赘婿做成你这样?对着自家夫郎如此脾气!?”
文京想劝劝,文世昌抬手:“不必多说,他一心想科举,为父便送他去科举。即日出城。战乱还没到京城,今年科举如期举行。只有不想去的人,没有能耽误的考试。”
文世昌决议后,立刻唤来两个壮实护卫,不顾他俩的呼喊,把张遵祖押到空置客房里软禁。
文京跟着他去书房,心里着急,顶着文世昌的威严目光,嗓音颤的解释道:“他是被战事影响心情了,也没说我什么,现在外头乱,把他送去赶考,万一路上出了事可怎么办?”
文世昌皱眉,让他说起冲突的原因。
文京不敢隐瞒,整个复述了一遍。
他眼睁睁看着他父亲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
文世昌说:“幸好你这夫婿是个要面子的人,没脸出去与人结交,否则你我父子二人,非死他手里不可。”
文家出了变故。
文家的赘婿,悄无声息在家里看着他们往来频繁,神神秘秘。
暂时不知道他有没有掌握其他消息,依着文世昌对他的了解,以及最后要送他去京城的举动,都没能让张遵祖说出威胁的话,文世昌判断张遵祖尚不知道他们私下里做了什么。
这个变故打得谢星珩措手不及。
文家这条线暴露,他的一切行为就都是明牌了。现在不是明牌的好时机。
谢星珩垂眸深思,问文世昌:“他恨你们吗?”
文世昌苦笑,这时的他,没有了在外头的嚣张模样,纯然一副憔悴老父亲的样子。
“应当是恨的。世间如你一般心性的人太少,我看他养不熟,就想压着他。哪有看着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的道理?但我只是不让他耍男人脾气罢了。”
只这一条,就足够让人记恨了。
在外抬不起头,在内也抬不起头。
谢星珩说:“不能送他去京城。他去了京城,极有可能告御状,说你我二人背叛之事。哪怕没证据,以现在局势而言也太危险了。你若舍不得杀,就秘密关押起来。明年之前,他都不能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