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致從不與人說重話,面對鶴瀾淵更是說不了重話。
他知道鶴瀾淵早瞧出自己的地位尷尬,跟在祁焰、文潮海身後的一條廢狗而已。
原來他竟然如此聰慧。
蕭致眼底看到的全部都是對方的優點,至於那一點點的冷傲,全部都變成可愛的優點。
蕭致還是生平以來第一次,真心對一個書里的主要人物產生好感。
之前從沒有過的。
蕭致說,「錢什麼明天再說,即使你不為著自己的身體,也要替孩子考慮。」
不知哪句話得罪人了。
鶴瀾淵驀得睜開眼睛,露出醉人的清亮光澤,而後轉身過去,以後背朝向他。
蕭致怎麼會生氣呢?他的下一個動作不過是幫著鶴小受拿起輸液器的管子,免得對方翻身動作太大,扯動手上的針頭給弄流血了。
等到晚上。
婦產科醫生拿著B單子來找兩人,同時帶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鶴瀾淵的子宮長在腸道壁後面,若是強行手術,有可能會引發大出血,搞不好還會感染到腸道。
這兩個孩子還是最好生下來,再直接摘除子宮。
鶴瀾淵的反應終於不再是平靜,而是轉身給了蕭致一拳。
蕭致的身板挺硬朗,被那雙小白拳愣是砸得後退一步,才堪堪站穩。
蕭致問,「打我做什麼?我很無辜啊~」
鶴瀾淵氣得恨不能擰斷他的脖子!!
要知道他之前如何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現在卻被一個區區窩囊廢折騰得像個可憐巴巴無依無靠的小姑娘。
蒼天啊!!
鶴瀾淵愈發氣恨,連醫生的勸告都不願聽,拂袖從醫院大步走開。
蕭致害怕他再把肚子裡的小崽崽們給搖散了,笑著跟醫生道謝,快步追在後面喊,「別跑那麼快,當心肚子!」
鶴瀾淵才不理睬他,打車便走。
第二天五點整,鶴瀾淵穿好整齊矜貴的西服,按時按點站在了祁焰的豪宅里。
祁焰原本在生他的氣,覺得對方竟然連續七八天不上班,居然敢拿捏自己的意志。
真是給臉不要臉極了。
哪知晨練又洗完澡後,盛裝往樓底下走,恰好看見某人如同一株蒼翠的青松,姿態挺拔且優雅地站在樓底下,於水晶燈光下耀眼極了。
他倒是知道鶴瀾淵很美的,幾日不見,萬分抱怨之後,再見這個人,又是美上加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