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達是個話癆,廢話能跟鄭上陽有一拼,因為寇已不愛說話,全程都是遲影跟他聊,話題自然是圍著已哥。
從霍達口中,他聽到了另個形象的已哥。
不同於初遇時的沉默陰沉,不同於現在的可靠溫和,而是趨於兩者中間,一個人狠話少、滿身戾氣的不良青年。
「當時我們那環境不好,都習慣以暴制暴,誰牛逼誰就是個爺。我被打服了,認已哥當大哥,也有那種怎麼打都不服的,我和已哥見一次揍一次。」
遲影聽得入神,「你們在哪認識的啊?環境那麼兇殘。」
「嗐,這地方哪都有啊。」霍達大手一揮,「光這外表光鮮亮麗的都,周圍你逛逛,也有不少『地下城』,都一樣的。」
遲影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些經歷對他是陌生的。
他確實叛逆,但更多是常人認知下的叛逆。做過最過的事也是一個酒後亂性,打架次數用單手都數得過來。
也難怪已哥總說自己配不上,從他的角度看,大概他們是不同的人吧。
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經歷,總讓人對未來產生懷疑。
吃完飯,時間已過了凌晨十二點,遲影加了霍達微信,三人就此告別。
夏夜漸涼,皎月閃爍,車窗外划過斑駁光點。遲影打了個哈欠,靠在已哥身上說:「剛剛聊天的時候還不困,現在靜下來就困了。」
寇已趁著黑夜親在他的耳尖,「睡吧。」
遲影閉上眼,緩了兩秒,又騰地睜開,「算了,睡著了再被叫醒太折磨了。」
「沒事,我抱你上去。」
遲影抬頭朝司機看了一眼,小聲笑了笑,「你確定?」
寇已正愈點頭,遲影眼疾手快托住他的下巴,小聲說:「停停,我知道你做得出來,但我要臉。」
寇已面露疑惑,沒說話,表情卻暴露出了此時想法:這有什麼?
「要不你試試?」遲影咬牙道,「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睡覺!等會兒我抱你上去,當著司機的面,當著前台的面……哦,說不定還能遇到電梯裡的客人,開心麼?」
寇已神色騰地有些微妙,倒也不像是對此的抗拒。
遲影挑眉,「什麼意思?同意我可就實行了。」
「如果你想做,我隨意。」寇已在他靈活的眉眼親了親,乾燥的唇輕輕划過,帶來一陣顫慄。
「但是,你能抱的動麼?」
「……」
已哥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認真,遲影懷疑他在嘲諷,但沒有證據。
悲從心中來,遲影經霍達講述的那麼一遭,發現已哥骨子裡確實藏著惡劣與不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