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他们这个狼群的惨状,他们刚翻越一个不大的山坡,便看到了零星的几头野牛。
阿普好像瞬间看到了希望一般,他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那正在低头吃草的野牛们。
他们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未捕猎过这么大的动物,之前捕猎麋鹿已经是极限了。
大概在身处绝境时,大家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即使野牛看起来很可怕,那尖锐的牛角好像随时都能传穿入他们的身体。
但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阿普和班恩交流,吩咐班恩去把其他的成员也叫来,捕猎野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家必须要都来参与。
班恩便回去呼唤狼群了,不一会儿,他带着大家来到了阿普身边,但唯独少了温时。
阿普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温时,但也不管了,他想着捕猎到食物之后,他再去喊温时,反正又不远。
他们瞅准了时机,先是阿普缓慢地走出去,他绕路想把野牛圈起来,可是野牛的警觉性也很高,闻到了陌生气味后,它们朝着狼群的方向看了一眼,各个都开始慌乱,转身要跑。
阿普见状,直接朝着距离最近的野
牛冲过去,其他的狼也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但野牛身型太大了,光靠阿普完全没有任何用。
那尖锐如同利刃的牛角,狠狠对准了阿普。
阿普所幸躲开了,其他的狼也跟在了野牛身后,咬尾巴的咬尾巴,咬大腿的咬大腿,但都被甩开了。
野牛不断叫唤,呼唤同伴,哞哞的声音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温时。
温时睁开眼睛发现阿普不见了,他四下看了看,起身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幼崽们都在,但成年狼都不见了。
他想着大家可能去捕猎了,走了两步又听到野牛的叫声,温时顿住了脚步,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在不远处的山丘后面,他确定了位置之后,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狼群捕猎野牛他还是第一次见,只见大家已经把一只野牛隔开了,其他的野牛在外面想帮忙,但都没法靠近。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想锁喉的阿普,但野牛不会让他得逞,尖锐的牛角对准了朝他冲来的狼,直接一角把那狼给挑飞了。
看到这种情况,大家都没有退缩,反而越挫越勇。
在阿普的一击咬住野牛的脖颈时,后面追着的狼也快速将往前,帮了阿普一把,三只狼咬住了野牛的脖颈,巴恩和班恩咬着他的大腿,那大腿上的一块肉都要被他俩撕咬下来。
野牛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被放倒。
温时看着这一切,心中害怕又震撼。
从未见过野狼捕猎过这么大的动物,还是野牛。
那被挑飞的狼,躺在那里再没起来。
等大家将野牛放倒后,才注意到那只狼。
先是巴恩跑了过去,因为被挑飞的那只狼是巴恩的老婆。
他用嘴巴拱着伴侣,让他起来,结果转了一圈发现,伴侣的脖子下面已经被鲜血染透。
原来那一角,直接挑断了母狼的动脉血管,血液已经流了一草地。
巴恩舔舐她,给她勇气,让她起来,可是母狼终究是吐着舌头,倒在那里,肚子不断地起伏着。
温时慢悠悠地朝着他们走过去,没有参与捕猎的他,有点心虚。
阿普看到他了,呼唤他进食,也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巴恩夫妇。
阿普看了巴恩一眼,朝着他跑过去,发现巴恩的老婆受了重伤,倒地不起。
他在周围嗅了嗅,站在那里,看着巴恩试图推她起来。
其他狼在进食,温时也朝着巴恩走了过来。
看到那一滩血时,温时也沉默了。
阿普低唤了一声巴恩,那意思很明显。
他们都知道那母狼不行了。
温时觉得挺悲惨的,巴恩知道她不行了,但还是执拗地想让她起来。
温时也低唤了一声,转身朝着猎物跑过去,他们要快点进食。
而巴恩,在推了几次没推起来后,跑去猎物旁边,从其他成员嘴里抢了一块肉,叼到了伴侣面前,示意她进食。
母狼吃了一口,但看起来咀嚼地很艰难。
她发出呜呜的痛苦声,巴恩知道她难受,但无能为力,只能不断给她舔舐毛发。
以为这样就可以缓解她的痛苦。
温时一边进食一边想,每一次捕猎都是对生命的考验。
很多狼在捕猎时会丢掉性命,今天是这只母狼,明天不知道又会是谁。
巴恩陪伴着他的伴侣,直到他的伴侣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他发出痛苦的狼嚎声,大家也停下了进食,回应他的悲鸣。
狼群失去了一个成员,还是重要的母狼。
这是很惨重的损失,但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