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斯深呼吸,所有警犬都注视着那一只失去生命的同伴,忘记了进食。
贝斯
()起身朝着温时走过去,舔舐了温时两下,蹲在了温时身边。
温时抬头看了他一眼,见贝斯的眼神好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他在贝斯的眼睛里看到了柔情。
也不管贝斯愿不愿意,温时不想再看了,一头塞到了贝斯的前腿之间,喉咙里不断呜呜着。
贝斯也没有推开他,而是舔舐他后背上的毛发,发出安抚的声音。
贝斯:“等你看习惯了你就不会难过了,你的心情就会很平,因为你知道,不知道哪天,你也会死在同样的情况下,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去替谁难过,只能奋力向前,在我眼前倒下的同伴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了。”
从贝斯来到这个基地,已经失去了好多同伴,年迈的警犬消失了,那就是被送到社会上养老了,年轻的警犬没回来那就是死了。
贝斯早已见怪不怪,他是个和死神频频交锋的警犬,所以他看惯了这些生死无常。
可是温时还没看惯,他会因为一个同伴的死亡而哭泣,他会因为失去一个伙伴而难受好久。
他还没有经历过实战,他才是个两个月大的幼崽,所以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但长大就好了。
等他参与工作,见证一个个伙伴倒在眼前,他就习惯这样的日子了,并不是麻木,而是无能为力,只能乞求自己在以后的工作中,能保全自己。
保不全的话,那就只能死。
贝斯的心情很平静,他看着训导员们,解下尼尼身上的装备,然后等组织的安排。
尼尼会被所有警员追悼,追加一等功勋,盖上国旗,葬入烈士陵园。
这是他一生的荣耀。
温时看着夏队带人拿来国旗的时候,他就知道,尼尼这辈子已经值了。
今天贝斯也没有去执勤,也待在基地里,他们一起沉默地送别了自己的伙伴贝尼。
在贝尼被夏队盖上国旗让人抬走时,所有的警犬都发出了送别的吼叫,持续了好几分钟。
所有人和警犬的心情都很沉重,他们无声地送别这个不说话的“战友”。
温时第一次体验生离死别,真的很难过。
贝斯今天对他的态度格外好,不但安抚他的情绪,还一直在舔舐他,这让温时觉得之前贝斯和他闹矛盾只是一个错觉,而转眼贝斯就又和他和好了。
陈朗果然说的没错,贝斯这家伙的性格反复无常,温时都不知道他这次对自己好了之后,下一次又把他甩开是什么时候。
温时不太想和他亲近,就去找贝里,但贝斯跟在他身后,他去哪里,贝斯跟着去哪里。
贝里间贝斯跟着温时过来了,有点害怕,往旁边躲了躲。
温时真的不知道贝斯想干什么,这家伙干嘛老是跟着他啊?
他可不想和这个家伙有什么接触,免得之后又不理自己了,显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
贝尼的离开,让警犬的位置有了空缺,陈朗决定再物色一个警犬苗子带回来。
既然贝
斯不想带温时,那就让贝爵带吧,总得有警犬去填补尼尼的空缺。
但目前陈朗还不准备跟尼尼的训导员说什么,因为他刚失去尼尼,让他带温时的话,肯定会触及他的伤心事。
陈朗想着过几天再说,实在不行就让贝爵的训导员带温时。
他是这样想的,原本温时是给贝斯物色的搭档,但贝斯不带,不要,那他就只能先让温时去填上尼尼的位置。
然而贝斯后悔了,当他见证了一只追踪犬身上全是弹孔后,他不想让温时成为追踪犬了。
他要把温时培养成一个凶残且强大的防暴犬,当时候谁也没办法欺负他。
就算那些手持枪械的犯罪分子,也别想从温时身上占到便宜,这就是他贝斯的工作。
贝斯开始靠近温时,亲近温时,想让温时回头,他之前想的太天真了,原来不管哪类警犬,在工作的时候,都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么不如让温时成为最强的一种警犬,防暴犬。
至少防暴犬在遇到危险时,能够通过自身的力量去保护自己。
可追踪犬的攻击型不太强,他们的脾性都要比防暴犬温顺。
贝斯的行为,陈朗看在眼里。
陈朗不明所以,走去和贝斯交流。
他蹲下来摸了摸贝斯的脑袋,问贝斯:“你现在又正常了?贝斯,你到底在想什么?”
贝斯懒得理陈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陈朗的举动而怨恨陈朗,明明他和陈朗关系最好,可是当他看到陈朗私自决定小狗狗以后得工作方向时,贝斯是生气的。
他甚至不再想和陈朗互动,他有点讨厌陈朗。
既然陈朗一味的想把小狗狗培养成凶残的警犬,那他不如自己带,他带出来的他还放心点,陈朗带出来的,贝斯不放心。
这几天大概是在给尼尼举办葬礼,所以贝斯也没有频繁出去上班,上一天歇一天。
歇息的一天他就会在训练场上和温时玩闹,教导温时一些扑咬的方式,让温时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