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原主爷爷有遗愿,里头的东西是留给白彦的,不能交给任何人,等他完成学业之后,就可以打开金库。所以原主宁愿嫁去楚家,也不肯说出密码,甚至都还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白彦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扭头看着母子二人,眼里的鄙夷一闪而逝,“原来是这点事啊。”他说时笑得人畜无害,“哥是要问爷爷的密码,早说嘛,何必兜圈子。”
林真如抢先急急地道:“你肯说了?”
白彦含笑,“不过我只告诉哥你一个人。”
白凌目光一亮,面上的得意之色都掩饰不住,“好,哥保证不告诉别人。”
白彦冲白凌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白凌欣喜上前,把耳朵凑到白彦唇边,眼里满是兴奋。
“密码是……”白彦唇畔微启,眼角余光瞥见林真如伸长了脖颈,一脸的贪婪,便勾了勾唇,冲着白凌一字一顿道:“你、妈、是、贱、人。”
白凌生生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怒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白彦仿若未觉地仍在嘲讽:“做人可以坏,可不能又蠢又坏啊,你们干了这么多烂事,还以为我会告诉你们密码?”他说时大笑起来,“不会吧,你们好天真啊。”
“白彦!”白凌这一声音量没控制住,引来不远处的宾客们纷纷侧目。
林真如拉住白凌,对白彦道:“小彦,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可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白家就是你的家,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为了白家好,你可以先冷静一下吗?”
白彦简直大开眼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女人还在演良心继母呢?
他耸耸肩,漫不经心地道:“我很冷静啊,不冷静的是白凌吧?”
“再说了,我真的不关心白家如何,反正爷爷死后,这个家已经跟我没关系了。现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卖儿求荣的负心汉……”他说时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的两人,“还有一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子,和一个逼死原配的小三罢了。”
“白彦!给我妈道歉!”白凌怒火中烧,不管林真如的阻拦,一拳挥上来。
白彦眼疾脚快地侧身一躲,不料刚刚躲过这一拳,却又被白凌推了一把。
他本就站在泳池的边缘,被这么一推,脚下不稳,向后踉跄了一步,登时脚下一个悬空。
白彦一惊。
糟了,他不会游泳!
“噗通——!”
白彦只觉浑身一凉,凉水瞬间淹没头顶。
场面顿时纷乱起来。
“有人落水了!”不知谁喊了一句。
林真如先是一愣,四下见宾客们都围了上来,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忙扯了扯白凌的胳膊,“快拉他上来!”
白凌愤愤一甩,气不打一处来,“他会水!”
然而白彦却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只偶尔冒出一个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又沉下去了。
白凌看了一会,才觉得不对劲。
然而他笃信白彦是在装死,高声:“别装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起来!”
另一边,楚黎正被白元洲拉着谈项目,听见院子里的嘈杂声,便侧目看去,视线越过窗户,见人们都聚拢在泳池边,池水里有个白色的人影正在挣扎着。
几乎是一瞬间,楚黎就认出那个人影,面色一凛,立刻夺门而出。
他一面飞奔一面飞快地褪去西服,扯掉领带,高声:“让开!”说时拨开人群纵身一跃。
白彦小时候就曾经溺过水,对水的本能恐惧让他几乎一入水就陷入了梦魇,下意识挣扎起来。
然而他越是挣扎,水越是往肺腔里灌,连他的呼救声都被堵了回去。
模糊的视线里,泳池边围满了人,却没有人向他伸手。
他整个人已经没入了水里,窒息令他的大脑一片混沌,视线里,蔚蓝的池水渐渐平静下来,像是透光的宝石镜面。
忽然,一个人影破开镜面,发出沉闷的破水声,并急速向他游来。
然而白彦视界模糊,只隐约看见那人伸手向他,拉过他的手腕后用力一拽。
“哗啦——”对方拉着他浮出水面。
白彦已经被呛得意识模糊,混沌间他闻见一股好闻的气息,是洗去了香水味后,身上自然散发出来干净清爽的,年轻男生散发出来的青草气,仿佛林间校园里走过的男大生,是他最没抵抗力的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