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平林哐啷過後,林斯終於從一排柜子里找到了處理傷口的藥箱。
「褲子脫了。」
繃帶、酒精、碘酒……林斯清點著藥物,忽然發現頭頂半天沒有聲音。
他詫異的抬眸,少年一隻腳被他架著腿彎搭在卓沿上,頭微垂著,只露出個紅的滴血的耳尖。
電光火石間,林斯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我、我的意思是褲腿捲起來,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龍嘉年沒有回答,沉默著捲起褲腳。
他的小腿生的漂亮,瘦而不柴,是很好看的線條,皮膚沒有任何瑕疵,在燈光下閃著瑩潤的光。
膝蓋上的傷口被襯托的愈發礙眼了。
「疼就叫出來。」
「嗯。」
林斯聲音冷冷清清的,聽上去像是命令。
龍嘉年怕疼,緊張的揪緊了沙發。
落到膝蓋上的藥棉涼涼的,細密的針扎似的,卻不痛。
林斯的動作很溫柔。
龍嘉年垂眸看向半蹲著的林斯,金絲邊的眼鏡遮住了他的目光,龍嘉年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濃密的睫毛微垂,全神貫注的注視著他膝蓋上的傷口。
「看著我就不痛了嗎?」
「?」
龍嘉年慌張收回目光,林斯沒有抬頭卻知悉他所有反應似的,他輕笑著將繃帶剪斷,終於抬眸看向龍嘉年:「好了。」
「謝謝。」
林斯目光微頓,指尖在得到大腦支配之前已經落到了龍嘉年的頸側。
龍嘉年癢的縮了縮。
「別動。」
林斯起身,身高帶來的壓迫幾乎將龍嘉年給籠罩住了。從龍嘉年頸項間傳來的脈搏那樣鮮明,帶著皮膚的溫熱。
林斯錯開目光,一隻手摁著龍嘉年的肩膀,另一隻手試圖扒開龍嘉年的衣領。
龍嘉年瞪圓了眼,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蝦米,就連脖子都紅成了一片。
「你要做什麼?」
林斯眉峰蹙的愈發緊了,目光有重量似的,被掃過的皮膚都撩起火辣辣的觸感,激起一片顫慄。
「你的脖子也受傷了。」
「讓我看看身上還有哪裡受傷。」
龍嘉年一怔,臉愈發的紅了。
林斯是關心他,但他卻想歪了……
「我沒事。」
龍嘉年揚起笑:「只有膝蓋痛,身上沒有受傷。」
林斯目光微閃,驚覺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和龍嘉年離的這麼近……
「沒事就好。」他硬邦邦的回著,僵硬的站直了身子。
場面陷入了尷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