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晗盯著地上的碎片,江蘊盯著江晗。
如她方才那般分析下來,江晗也有幾分可憐,可這點可憐與她所經歷的來比,不過是冰山一角。
她見過江晗發怒,卻頭一次見她頹喪。
想起過往她對自己的惡言惡行,她此刻打心底里暢快。
風水輪流轉,世道規律。
她欣賞著江晗的可憐樣,在這屋中陪了她一日。
直到入了夜,前院賓客都散盡,江晗也沒力氣再鬧騰了,江蘊才起身欲離。
「天色不早了,洞房花燭夜,江姨娘自己早些歇息。」
語畢,她轉身走到門邊,江晗卻抬起頭看向她的背影,唇角泛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第45章飲酒
「一個連親娘姓甚名誰都不知道的雜種,一個連親娘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江晗帶著笑腔,說的輕飄飄的。
江蘊身子不受控制地頓住。
她極想問江晗這件事,只是上次的教訓之後,她知道江晗不會輕易說,便不打算浪費口舌。
坐在桌邊的江晗繼續道:「你想讓我知道我也很悲慘,你想讓我痛苦,可我再怎麼痛苦,也痛苦不過你啊,江蘊。」
她再次想以此激怒江蘊,然江蘊卻淡定了許多,她臉頭都沒轉回,面對門對著她問道:「你要如何才肯告訴我一切?」
「你求我,求到我高興的時候,比如現在就跪到我面前來……」
她話音未落,江蘊就嗤臉一聲,「有病。」
而後她開門走出,又將門砰的一聲關上,命令道:「看好江姨娘,若是再鬧事就來找我。」
「是,阿蘊姑娘。」
外面的奴僕嘴上雖這樣應著,但心裡都清楚她是要回相爺屋裡的,他們說什麼也得看好江晗,哪敢真去找她,為了這點事擾了相爺養病那真真是賠罪不起。
春寒料峭,夜涼如水。
江蘊走遠幾步後停下身,抬頭看了眼柳葉彎鉤的月,金晃晃的嵌在夜空里。
她又是也好奇,母親身前是個怎樣的人,生的什麼模樣,她與她像不像,說起話來溫不溫柔,若是她在,是不是也會給她買蜜餞。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吸,收回目光往蘇明樟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