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道低調也低調不到哪去。
但江蘊若是說漏了嘴,那可是大罪過,還好及時改口,雖說那聲「公子」喚道很彆扭。
蘇明樟也是不習慣,反應了一秒後退遠開去,嘴裡還不忘道:「還好腦子還沒壞。」
須臾過後,郎中再度診脈。
可無奈,得出的結論與那日盧太醫說的並無不同,都是身子虧虛,多休息,補一補就好。
蘇明樟面露不愉。
他本想著,盧域那傢伙是軍醫出身,對外傷重症的研究,怕是整個大靖也找不出對手,但江蘊這樣女兒家的身子消弱,或許有什麼別的原因是在他所知之外的。
可現如今洛陽城最大的醫館,最貴的郎中也這樣說。
那她莫不是真的天生陽壽不多?
他問那郎中道:「你說多休息,可她根本就沒有疲乏過,你說多補一補,那具體要如何補?」
郎中道:「這……沒有疲乏過?」
蘇明樟看了江蘊一眼,道:「你自己說。」
江蘊想了想,道:「近來卻是不曾疲乏過,餐食安寢皆很規律。」
郎中擰了擰眉頭,又問:「可吃過什麼不清不楚的東西?」
江蘊道:「不曾。」
相府的餐食當沒有問題,若是有問題,也不該她一人這樣,更何況自從江晗住進來,她都謹慎地會拿銀勺在自己的餐食中試毒,不過也從未出過問題。
郎中搖了搖頭,道:「若無任何異常,那許是……許是……」
許是福薄。
他沒說完這句話,怕得罪了客人,而後道:「多補補吧,我給你開方子。」
郎中看了看蘇明樟通身的穿著與氣質,便直接寫了最好的補藥遞過去。
蘇明樟眉間神色冷了幾分,不過淡淡掃了那郎中一眼,郎中便覺得有些駭人。
不知是不是坑銀子被他發現了。
實則蘇明樟根本不知要多少銀子,那冷然道眸色中,多是輕視。
看不出病症,還唯唯諾諾地暗示病人壽限不多,就這還洛陽最出名的醫館?
但實在是盧太醫也這樣說,他才沒發作什麼。
他將方子遞給青姝讓她去抓藥。
青姝方才站的遠幾步,但也聽了不少。
怎麼感覺大概的意思是……江蘊這小妖精活不久了?
不可能吧?
當時風寒,都燒成那樣了,也沒請什麼郎中,就用了些最基礎的風寒藥就熬過來的人,會這麼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