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很多年沒吃螃蟹了。
剛懷星星那會兒,因為螃蟹性寒,孕婦不能食用。
後來生完星星,哺乳期也不好吃螃蟹,說是吃多會使寶寶皮膚過敏,還會加重濕疹,出現腹瀉的情況,嚴重的還會誘發寶寶自身免疫系統疾病。
後面想吃的時候,是她壓根不會吃。
還是俞家大小姐的時候,蟹肉都是別人剝好,她就只管吃就行。
後來去了國外。
霍衍就成了那個為她剝蟹肉的人。
她活那麼大,還從未動手剝過蟹肉。
當她有一次嘗試自己剝蟹肉卻被蟹殼劃傷手指的那一瞬間,她滿腦子都是坐在餐桌上,專注而認真幫她剝蟹肉的霍衍,思念如潮水一般地像她湧來,她想霍衍想的心都在發疼。
她從來都不知道,有一天,她會因為愛一個人,而討厭吃自己最愛吃的食物。
她忘不掉為她剝蟹的霍衍。
更忘不掉,三更半夜跑了七八條街,為她買螃蟹的霍衍。
螃蟹二字不僅僅是一道食物。
它還承載了許多她和霍衍的美好回憶。
她害怕回憶與霍衍的點點滴滴,所以她連螃蟹都不吃了。
這嘴裡的味道再像,它也不是真的螃蟹。
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將碗裡星星勺的蛋肉都吃完,俞晚卻沒有再去碰那道『賽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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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晚最近都在閉關畫稿。
許氏周年慶需要辦一場珠寶走秀。
她需要幫忙設計走秀用的珠寶。
不過周年慶還有些時日。
許君羨讓俞晚不必太著急。
看著來,別熬夜畫稿。
在俞晚把最畫出來的稿子發給許君羨看後,許君羨忽然跟她說,讓她晚上陪他出席一個宴會。
俞晚先是愣了愣,隨後應了聲好,便立即安排人過來照顧兩孩子。
宴會是在宜城舉行的。
是一對酒商夫婦舉行的金婚宴會。
為了慶祝他們結婚五十周年。
這場宴會,辦得很是盛大。
幾乎宜北兩城的權貴都請來了。
時隔七年,再度活躍在宜北兩城的圈子裡。
俞晚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適應。
但好在她是見過大風大雨的人。
從進入宴會的那一刻起,她已經做好隨時應對麻煩的心理準備了。
俞晚很清楚,過去的自己礙了不少人的眼。
看到她重出現在人前,免不了有些蒼蠅要過來尋麻煩的。
果不其然。
在許君羨被人叫走後,就有人朝她圍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俞大小姐俞晚嗎?哦,我忘了,你現在哪是什麼大小姐啊,你不過就是個鳩占鵲巢的麻雀罷了。」
「可憐雅雯被你占用了二十年身份,吃了二十年的苦。」
聽了來人的話,俞晚瀲灩風情的眼眸漫不經心地落在幾位『大家閨秀』的臉上,冷艷的薄唇微微勾起,不咸不淡的聲音自她唇里吐出,「雖說宜城靠海,可幾位的心未免也太寬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