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這個做什麼?」
「跟我鬧脾氣?」
「沒有……就是不想喝藥……」
病得七葷八素的小美人歪著腦袋咬住藥匙,含含糊糊地說著,乖巧可愛地眨眨眼。
白景雲腰間的玉佩忽然撞出?了急促地「叮噹」一聲。
白眠雪正要好奇地低頭去瞧,突然感覺到自己腳踝上繫著的那根細細的鏈子猛然一陣冰涼,似乎在不斷收緊,不斷貼近他的皮肉。
仿佛在催促他喝藥似的。
「殿下把藥喝了吧。」謝枕溪突然晃了晃摺扇,眯著雙狐狸眼兒輕笑,
「這會兒不喝,總歸後頭也是要喝的。」
白眠雪聞言,突然委屈巴巴地愣了愣,低頭把那一小匙藥抿了,又委屈地看著白景雲又舀起一匙。
直等著他乖乖把一盞藥都喝盡了,謝枕溪方?才命侍女上來伺候小美人漱口睡下。
「王爺。」
白景雲突然站起身,看了眼謝枕溪。
他們二人走到房門外?。
白起州挑挑眉,亦跟了過去。
外?頭是一道朱紅色遊廊,仰頭可見滿天清明?月色,斜斜照進一床溫軟紗帳里。
白景雲低眉隔著紗帳瞧著喝了藥委委屈屈躺下的白眠雪。
半晌微微闔上眼,聲音格外?溫和冷淡,
「王爺若是照顧不好,盡可以把人好好地送到宮裡來。」
「何必非要讓他在這裡受苦呢?」
謝枕溪掌心握著的摺扇緊了緊,眉目間的笑意悉數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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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實在是辦不來,求求您老發發善心,救救我罷!」
北逸王府一間不起眼的小院裡,季銀橋正滿臉焦急無奈地求著一位年邁老人,只差給他跪下了。
周敬端著瓷盆往外?面?院子裡潑了洗漱的殘水,苦著臉道,
「年輕人,一大清早的,莫要來同我這老頭子吵嚷了。」
「您老人家可千萬別見死不救啊!」
「那群商賈實在是一個比一個難纏……」季銀橋本就急得團團轉,聞言更是狠狠嘆了口氣,
「王爺吩咐最遲今日?,就要把市面?上所有的暹羅產的香囊全部銷毀。誰知那些暹羅人個個奸詐難纏,哪怕拿了銀錢去,也不過是表面?應付,背地裡仍然繼續賣著,我如何有這種本事?」
「這些事,何須你一個大管家親自去辦?要這麼著,都得累死。」
周敬約摸確實看不下去了,只得提點季銀橋兩句。
他現在雖是受了謝枕溪的命在府里閒著,但到底是王府里經年累月的管事,早已?能波瀾不驚了。
「這事尾想來本不在你,只不過王爺的吩咐罷了。你且將這些如實告訴王爺,便是實在辦不成,也是無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