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從?小小的吏部主事升任禮部尚書,兢兢業業,恪盡職守,不敢辜負。
唯有這一件事,他實在有些棘手。
只是白?眠雪所言他也無?法反駁,思忖片刻,方道,「臣這就?去繼續準備。」
白?眠雪點點頭,繼續批奏摺,筆下雖勤快,人倒有點懨懨的,好像沒精打采。
偏偏祝鳳清前腳剛走?,後腳又有幾位大臣接連因此事求見,都被不冷不熱地打發走?了。
舒寧殿大太監悄聲道,「陛下這兩日心情不好。」
直到下人通傳謝枕溪回?宮,白?眠雪方才眼前一亮。
眼看人三步並作兩步進來,貓貓嘴上卻道,「怎麼才去兩天就?回?來了,不在京郊住幾日?」
「平白?無?故又住那兒?做什?麼。」謝枕溪眉眼間略顯疲倦,卻又神采奕奕,「不過是皇陵……又見不著?陛下,倒沒什?麼意?思。」
兩人自從?遍游江南,遊山玩水一趟歸來,情好日密,比往日更加心有靈犀。
這次祭祀天地,需先行至皇陵處準備,謝枕溪才去兩日,白?眠雪就?有些悶悶地不開?心。
直到謝枕溪還京方才好了。
見白?眠雪還提筆勾畫著?什?麼,謝枕溪按住人的手腕,笑了笑,
「且歇一會兒?,和我說說話。偷這一會的懶,成不了昏君的。」
白?眠雪軟綿綿地瞥了一眼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指節,靈動眉眼愈發好看,「仗著?沒下人?」
「嗯。」謝枕溪把他手往身上帶,英挺的俊眉微微蹙起,「這兩日你不在身邊,夜來……」
一語未完,門帘忽然「啪」得一聲被人掀開?。
白?眠雪慌得忙抽回?手,下一瞬反應過來,偏過頭問,「誰?」
竟這麼大膽子,敢直闖舒寧殿。
下一瞬,就?瞧見白?起州一身常服,長發高束,滿臉氣憤地走?進來,
「嘖,外?頭那個太監什?麼東西,我要進來,張嘴閉嘴就?是什?麼『今兒?皇上心情不好』,推三阻四的不肯!」
「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可是讓誰給欺負了?」白?起州含怒走?進來,一邊皺眉,一邊打量著?眼前兩人,這才隱約有點覺出不對,「你們在做什?麼?」
貓貓眨了眨眼,小臉通紅。
謝枕溪倒是一臉平靜如水,意?有所指,「二殿下這一貫的火爆脾氣,該收斂收斂了。」
「呵。」白?起州滿臉不屑,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白?眠雪趕緊小聲岔開?,「二皇兄,什?麼事這麼急呀?」
「明日祭祀的護衛,你得用我的人。宮裡那些禁軍疏於訓練,我不放心。」
白?起州性子爽快,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