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看著?,神色不明地輕笑,「陛下準備的?」
白?眠雪輕喘著?點頭,「嗯……」
「你一件,我一件?」
「是呀……」
謝枕溪挑了挑眉,「大衍曆代?帝王祭祀都是明黃色禮服,為什?麼偏偏我們這兩件是正紅色?」
貓貓不好意?思地蜷進被子裡,軟綿綿道,「嗯,你別問啦,別問啦,等明天就?知道了……」
……
白?眠雪這兩日睡得不怎麼好,這會兒?被折騰沒了半條命,倒頭就?睡著?了。
謝枕溪正相反,神清氣爽,剛好替他批奏摺。
只是批著?批著?就?忍不住去看他乖巧可愛的睡顏,拿了乾淨的狼毫筆點了點他臉頰,無?可奈何道,
「怎麼回?事,本王替你賣命,替你跑腿,現在還要替你批摺子?」
「陛下看著?笨,其實比誰都聰明,對不對?」
「當真被你吃定,拿你沒有辦法。」
小美人纖長眼睫輕眨,睡著?了無?法答話,只是在夢裡偶然小聲哼唧一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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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君祭天,當屬大衍一件盛事。
只是到了今年卻與眾不同,白?眠雪將?祭天大典從?每年冬至改成了這一天。
群臣中也有人反對,怎奈白?眠雪執掌帝位,勤政為民,甚得人心,挑不出毛病,又忌憚謝枕溪等人,也就?罷了。
這一日,群臣隨侍,皆是莊重朝服。
從?皇宮到祭壇,還有些許路程,白?眠雪和謝枕溪乘著?馬車,清道官持仗在前,樂師長鳴鐃歌,各奏法樂,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在其後亦步亦趨。
京城百姓聽聞皇帝夏日祭天,皆是扶老攜幼出來瞧這盛況,一時間人山人海,萬人空巷。
白?起州的精兵將?隊伍護得鐵桶一般,水潑不進。
直到高高的祭壇,樂師侯在一旁,眾臣止步,只有白?眠雪和作為攝政王的謝枕溪拾階而上,眾人只能抬頭仰視他們愈來愈遠。
長夏晴日,兩人身側清風習習,只吹拂過他們二人發間。
白?眠雪按著?皇家規矩,乖巧恭敬上香,祝禱風調雨順,四海清平。
直到拜謁天地時,他方才看了眼謝枕溪,「你我今日都穿正紅禮服,樣?子我也是命司衣監改過了。」
謝枕溪心跳頓快,猜到他要做什?麼,他一時不語,只是眼中何等溫情。
白?眠雪跪下,面前是大衍曆代?帝王曾跪過的地方,只是從?未有人攜臣子上來過。
高高的祭壇古樸莊重,長風吹過,好像聽得見歷代?帝王的祝禱之語,似乎天意?也格外?憐愛他人間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