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許朝煙聽話,走得還算快。這下任誰來了,方向林也無力回天。
念及此,司起眉頭舒展,探出霧氣碰了碰許朝煙的臉頰。
「別怕,已經離開了。」
他理所應當地說出安慰的語句,垂眸間卻沒看到預料中的悲傷。
任務目標,這是?
霧氣的動作頓住,司起眼底升起少許的探究和疑惑,他不禁拉近兩人的距離。微小的舉動令許朝煙察覺到了男人的情緒,他抿抿唇,唇角拉成一條直線,指尖尚且發抖,卻堅定地抱起貼在腳邊的一隻小怪。
「我沒事。」許朝煙的聲音頓了頓,「只是突然覺得它們很好。」
「不對,是你們。」
話落,司起似懂非懂地點頭。因為好感度的影響,小怪們對任務目標確非常上心,這點他也很滿意,只是等到了遊戲的第二階段,目前積攢的優勢怕是會一掃而空。
男人的思緒下意識跑偏又快回歸。在臨近結束的階段,跟小怪們親近些屬實更好,只是許朝煙的行為還是令他覺得哪裡不對勁。
面對細微的情緒問題,司起略感頭疼,但任務目標不同於之前的任務對象,他到底是多了些耐心。
「不要過於恐懼,玩家之中的壞人只是少數。」司起試圖安慰。
畢竟之後還要同玩家們接觸,不能因為過於恐懼而拒絕接觸。
對面的許朝煙點點頭。他不否認霧先生的話,只是永夜的到來令他認清了他真正想要的東西,他不太想繼續遵守原本的計劃了,但眼下的節點過於倉促,他不知如何對司起開口。
霧先生是最希望他進入下一階段的人。
思慮一閃而過,許朝煙最終露出一個頗為苦澀的笑容,將手裡懵懵的小怪抱緊,歪了歪腦袋,乾淨仍有些發顫的嗓音闖入司起的腦海。
「霧先生,我們回家吧。」
事已至此,先將看上去很擔心他的霧先生哄回家,再慢慢琢磨怎麼如何說出自己的決定。許朝煙湊到霧氣旁側,溫熱的體溫通過霧氣快傳遞,司起恍然回神,下意識應下。等兩人走到中途,他才遲鈍地發現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但等他再想開口,又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只能默默地閉嘴。
見狀,系統賤兮兮地打。
【真是少見啊,你也有被糊弄的一天】
司起抬手間開了屏蔽,將令他深感不對勁的地方則被他牢記在腦海,決心找個恰當的時機問一問,不然總有輕微的失控感籠罩在心頭。
不過在餘下的好幾日內,司起並未尋到合適的切入點,反而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因為他不止一次抓到許朝煙在偷偷寫什麼東西。遠遠看去,像是給誰的信件,又或者說日記?
難道是奶茶店的任務啟發了他?司起心底的猜測如石子砸入湖泊時的漣漪,越來越多,不能平息,以至於他罕見地生出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但礙於原則,又只能作罷。
好在不過多時,他便發現了其他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