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已有三年未开设科举,民间读书之辈皆翘以盼。
如今朝堂之上既都是些迂腐之辈,那也该添些新鲜的血液才对。
也好叫那些迂腐的人知道,有些事该晓得变通才是。
裴帝沉下心想了想,觉得裴砚的话说的很对,点头欣慰的说了声:“我儿聪慧。”
后又对着殿内的内侍下达旨意:“让礼部着手去办。”
“是。”裴帝身旁的大太监赶忙应了一声,就要下去宣旨。
待他走后,裴帝疲惫的坐在龙椅之上,周身的威怒已不复存在。
昨日,当他得知皇妹竟遭遇了如此凶险之事。
他恨不得立即将那些歹毒的人尽数处死。
若不是有皇妹拦着,说什么还有事要问。
此刻,崔晋早已横尸乱葬岗之内。
但,裴帝眼中满是杀意。
皇妹是他的嫡亲血脉,也是他最小的妹妹。
崔晋既是干出这等恶毒之事,也不可能再独善其身了。
就算皇妹后面想要原谅崔晋,也是不能够的。
他的死已成定局,不过是早晚之事罢了。
“砚儿。”他道:“代朕去看看你的姑母。”
“是!”裴砚作揖,转身出了崇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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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鹤殿内,长公主躺在床榻之中面色冰冷,不屑的瞧着殿内正焦头烂额的太医们。
在她眼里,这些人皆是废物。
一年那么长的时间,竟是无一人诊断出她的病因。
若不是去了一趟池雁坊,遇见了裴砚那美貌的外室。
如今的她指不定还被蒙在其中,不知身边竟有如此歹毒之人。
“姑母。”裴砚随内侍而来。
长公主见到他后,格外的亲切。
她冷冷的对着那群无用的太医说了声:“退下吧。”
后用手撑着身子,半靠在软垫上笑道:“你来了”
裴砚规矩的行了个礼,坐在床前,问:“姑母今日的身子怎么样了。”
听闻此话,长公主冷哼一声,指着那些出去的太医道:“指望他们,本宫这身子怎么可能会好。”
“砚儿!”她开口想要问裴砚讨人:“你能不能将那外室借给本宫用几日。”
“待本宫的病有所好转,再将她还给你?”
对于这样的要求,裴砚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他声音淡然:“姑母若是想要找滢滢看病,可直接来池雁坊小住。”
他的意思已然明确。长公主听闻,有些许的不高兴。
她在心里嘀咕,这小子真是越大越不讨喜。
可如今只有他那外室可以治自己的病。
长公主只能妥协,她道:“既如此那本宫从明日起便去你那小住吧。”
说罢,她想起在皇狱内的崔晋,又道:“砚儿,陪姑母去一趟皇狱。”
她要亲眼看看崔晋如今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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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严的皇家牢狱内,四周暗淡无光,仅有沿途的火把照亮脚底的台阶。
长公主着一身金丝线所搓成的华服,面色肃然的行走在狭长的石阶之上。
华服轻拂过地面,沾染些许的尘埃。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听便会现那是犯人们的呻吟。
崔晋被关在最角落的牢狱之内,横躺在干枯的草堆之上,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陷入如此境地。
明明昨日他还在呼朋唤友,享众人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