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不語的對峙著,大有要在這裡站上一夜的架勢。
「林斯是我的哥哥。」龍嘉年小小聲試圖辯解。
謝澤裹著冰刀子的眼神立時便掃了過來,就連被護著的「哥哥」本人也皺起了眉。
反倒是謝澤,看到林斯並不愉悅的神情,眉間舒展了。
他溫柔道:「夏夏,這是哪裡?」
「醫務室?」
謝澤搖頭。
「基……地?」
謝澤笑的愈發愉悅:「沒錯,這是基地,也是你們學習舞台表演的地方。」
雖然不懂謝澤這麼說的意圖,龍嘉年還是點點頭。
謝澤話鋒一轉:「既然是學習的地方,那比起捨不得放手讓弟弟好好成長的哥哥,學生是不是更該聽老師的話呢?」
邏輯完美,毫無漏洞。
龍嘉年該點頭,可林斯周身散發出的寒氣,他隔著幾米遠都感受到了。
謝澤見他愣著並沒有附和自己,也沒有半分著惱。他從容上前,牽起龍嘉年的細瘦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龍嘉年帶到了自己身側。
眼鏡也遮擋不住林斯眼底的怒意。
謝澤挑釁的微揚著下巴:「人我帶走了,親屬實在想念的話,歡迎來看公演。」
說完他揉了揉龍嘉年的頭髮:「和你哥哥告別。」
「再、再見。」龍嘉年忐忑道。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裡,林斯壓抑著,怒極反笑:「去吧,好好休息。表演只是一時的,親人是永遠的。哥哥永遠在背後支持著你。」
謝澤眸光沉了沉,皮笑肉不笑的拉著龍嘉年離開了。
林斯站在原地,直到龍嘉年和謝澤並肩而行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里,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哥哥」這個詞於他而言,似乎已經變成了束縛。
***
龍嘉年的認知里,林斯一直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絕對行動派。
所以那天的對峙過後,龍嘉年的心也一直沒有放下來,每個深夜從訓練室回宿舍的路上,路邊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駐足。
龍嘉年也分不清,他這到底是擔心還是期待了。
可是就這麼到了公演的前一天,林斯真的沒有出現。
訓練室的大門被猛的推開,龍嘉年反應極快的循聲望去,來的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帶來了一個信封,龍嘉年作為隊長,理所當然的被推了出來。